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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家访谈:Mark Maggiori
2019-05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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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illy Meiners:你在哪里长大?
Mark Maggiori:我在法国一座叫枫丹白露的小镇长大。那里有大片的森林,从巴黎往南开一小时车就到了。有意思的是,小时候那里是个很大的滑板社区,好像是第一个滑板主场。我们有一个大型的U形管,我8岁就是这样开始玩滑板的。
BM:正好,因为我下一个问题就是你跟滑板有什么渊源。
MM:那是相当深厚,因为我一辈子都在玩儿滑板。15岁开始我没滑那么狠了,8岁到15岁我真的每天都滑,无所畏惧。15岁之后我开始弹吉他,人也变得小心翼翼,想着“别把手弄伤了。”我开始特别注意安全。现在我已经成年了,肯定特别害怕受伤,这就是为什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滑U形管,因为我就刷刷街,玩点小花样,感觉更自在。虽然曾经疯狂迷恋高空动作,但现在我就单纯享受滑板这件事。我会踩着滑板去杂货店,然后速降滑回来,我超爱这么干。都是很简单的事。法国老家有很多滑板,我只带了一个过来。但家里太多了,我想着再带些回来玩。我这辈子都在收集滑板,有的甚至搞不清到底放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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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M:在法国玩滑板是什么感觉?场地怎么样?你现在在加利福尼亚,这可是滑板的起源地,但你又是在法国先接触的滑板。
MM:说起来挺逗的,小时候老家有个滑板俱乐部,大概是里面哪个人环游世界的时候发现了滑板。那还是1985/86年,所以真的是最开始的时候。还有滑雪回转赛那种无聊玩意。他把这些带回了法国,我们镇上的小孩就去凑热闹,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。1987年,他们举行了一场“露天”比赛,还邀请了Bones Brigade,于是所有Powell Peralta(滑板公司)的人都来了,特别棒!有Steve Caballero,Lester Kasai,还有Christian Hosoi。它真的太棒了……我那会大概9岁,爸妈正要给我买“Wheels On Fire”系列录像带Santa Cruz特辑。所以我从小就有一个加州梦,那就是滑板。我们那边不让在人行道上玩滑板,但我偏这么干,所以有时会被条子拦下带到局子里,他们会打电话叫我爸妈来接我,还质问我:“你这干的什么事!?”但我还是照滑不误!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,它反倒让我这辈子都没去惹麻烦。13岁的年纪,有些孩子都学坏了,但我没有,因为我满脑子都是滑板,只想着怎么能玩儿得更好。而且我永远不会混到痞子堆里去[笑]。特别积极向上。每天玩滑板就完事了,没别的。

BM:那你第一次来美国是什么时候呢?
MM:15岁的时候,我叔叔第一次带我和表弟来这,我们开车从纽约到旧金山,来了一趟公路旅行。这次旅行太棒了,我们探索了西部所有令人惊叹的景观,像大峡谷还有纪念碑谷。但我的主要目标是去旧金山的Vans专卖店,然后在那买一堆Airwalks回去 [笑]。35岁又来旧金山的时候,我去找叔叔以前带我们去过的那家店,我甚至还梦到过它,却再也找不到了。它就在旧金山的某个码头,但那是早在1992年的时候,所以店子很可能已经关门了。我就记得墙上有好多好多鞋子,法国买不到的各种Airwalk和Vision Streetwear。我甚至有点选择困难[笑]!我的预算只够买一双,但够让人激动了,我还买了一个滑板。超酷的……

BM: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好好学艺术的?
MM:18岁高中毕业以后,除了玩音乐我不知道还能干嘛。我只想继续在乐队里表演,但爸妈不同意,所以我去大学学历史了。就说经典历史吧,我学了一个月发现自己根本没兴趣。我跟那儿的人格格不入,也根本不属于那个鬼地方。所以我退学了,又玩儿了几个月音乐,然后我叔叔(带我去美国那个)建议我学艺术,因为我热爱音乐,还喜欢各种图案。因为玩儿滑板,我一直对板子上面的图案很感兴趣。所以我去了巴黎的艺术学校,一所创立于19世纪末的艺术学校,会做非常经典的艺术研究,我超喜欢。我就在那里开始成长。

BM:说说有哪些艺术家影响了你?
MM:各个领域都有很多,因为我研究摄影、电影和剧情图有一段时间了。对我产生影响的有摄影师,但主要还是画家,第一个真正触动到我的是John Singer Sargent。他的肖像图和作画方式吸引了我。我21岁才知道Sargent这个人,真的很晚了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仔细端详一幅画作,然后因为Sargent又发现了Sorolla(Joaquin Sorolla,西班牙画家),再到20世纪在欧洲兴起的整个后印象派。其实当时关于美国艺术的知识很有限,但当我来到美国并接触到西方艺术时,它又丰富了我。我惊喜地发现了雷明顿和弗兰克·约翰逊,还有所有来自美国的先锋画家。然后我意识到20世纪初人才辈出(比如1900-1930),涌现了Maynard Dixon和Edgar Payne等伟大艺术家。我不会说我受到了他们的影响,毕竟我到后期才知道他们。因为通常人很年轻的时候才会受到影响,所以只能说他们对我肯定是有激励作用的。还有一个是Normal Rockwell,因为他又棒又经典[笑]。

BM:是什么促使你搬到美国?
MM:从8岁起,这就是我的人生梦想。滑板,加利福尼亚,Z-boys,这些都让我着迷……小时候我就想融入其中,但当时做不到,这个梦想就在我体内生根发芽,使我对这里充满渴望。美国的环境和无限可能性,让我感觉这里比法国更有故事。法国是不一样的,我现在画画能做的事换作在法国根本不可能。

BM:在法国和美国,人们都是怎样解读你的艺术的?
MM:在法国,这种西方艺术,甚至连具象艺术都没有市场。当代艺术市场都是我不怎么喜欢的垃圾玩意。但在这里,人们非常欣赏具象艺术作品,它不仅仅是过去的东西,我很喜欢这一点。而在法国,它完全属于过去,在照相技术出现之前,有人就能画得跟照片一样。现在有照片了,具象艺术还有什么意义呢?但它应该是不一样的,你站在一幅画面前的感觉,和看一张照片完全不同。所以我很欣赏这一点,也很感谢美国提供这样的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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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M:你感觉这些天看到的滑板上的艺术图案怎么样?
MM:首先,我还没有全看完。我在Instagram上关注了一堆滑板账号,感觉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盯着这些胡言乱语。比如早上起床,吃早餐或上洗手间的时候随手一刷,感叹“天啊,这家伙太逗了。”[笑]我是关注了一些这样的账号,但不得不说我最钟爱的还是80年代的图案。 我的确从中获得了很多灵感,现在再看它们并不比当代艺术更好,但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它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。对了想起件趣事,我这有块最差的板子。别人给我的。我去滑板店想买个袋子装滑板来着,那个收银员就给了我这块板,因为我在一个法国乐队待过10年(金属乐)。

BM:乐队叫什么名字?
MM:Pleymo。我们在欧洲和日本都很有名,可从没来过这,因为我们唱的是法语歌。但那个收银员还是认出了我是Pleymo的歌手,他还说,“真是太棒了!”所以他给了我这块装好的滑板。这块放在收银台的圣诞特别“板”,不是特别棒的板子,袋子刚好能装的下[笑]。所以我把它装起来,然后就带到这来了。背面是纯黄色的,没有图案。昨天我跟史蒂文[奥尔森]说,“我们去玩滑板吧。”我想我得搞块新的,所以我打算去这里的东洛杉矶滑板店看看。你到那就会看到,他们有一墙的板子,我很想看看都是些什么样式。但我知道我最终还是会买类似1987年Steve Caballero老款的复刻版。昨天我在ebay上网购,因为我看上了Danny Way H-Street的板子。跟那些九十年代中期的H-Street滑板一样,它又出了复刻版,但我想买老的原版。

BM:是的,我有一块Lance Mountain Future Primitive洞穴图案的复刻版,放在架子上的包里,我想还是应该拿它去玩儿。我留着跟原来一样的复刻版干嘛,好像要把它传给子孙后代一样?
MM:原版我有一堆。这边我有Vision Psycho Stick的滑板,还是当时的原版。在法国家里,我有Nicky Guerrero Gordan&Smith的尖头滑板,好像是第一个尖头板之一,可牛逼了。我还有Tommy Guerrero的螺旋滑板,边缘都是尖的。装个把手就完美了!但是旧板子很难滑。装第一个扶手的时候我在想,“啊啊啊,我做了什么!!”[笑]

BM:刚拿到复刻版,滑滑看。
MM:我知道。太疯狂了。就像穿着1910年的夹克在泥地里打滚一样。
BM:你之前有没有画作或草图被印在滑板上?
MM:你们是第一次这么干的,我超级激动。我的朋友史蒂文也是一名滑手,而且滑得很好。同时他还是摄影师,拥有Instagram账号。我告诉他这事的时候他高兴坏了,说,“真想现在就拿到手,我特想玩儿你的滑板!”所以我们都特别激动。我太开心了。

BM:15岁的你看到现在的你把自己的作品印上滑板会怎么想?
MM:我猜他会很激动[笑]。有趣的是,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搞牛仔艺术。你懂我的意思吗?但我喜欢这种形式,因为它真的把一切融合在一起。有些人只是通过我的西方绘画作品认识我,他们不了解我完整的创作背景——音乐和滑板。但西方艺术也是其中的一部分,因为我记录了牛仔竞技会,而且纵横滑板场多年,所以先锋艺术和滑板文化对我来说是一回事。都是我喜欢的,所以看到两者结合感觉很棒。我的设计就这么印上了滑板。酷毙了!我太兴奋了,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它会如何呈现,怎样印上滑板。

BM:所以板子一到手,你就会更多地去玩儿滑板吗?
MM:我肯定要多玩儿。明年我将和我的乐队一起进行20周年巡演,3月和7月各有10场演出。我们将去到法国各地,巡演期间,我通常会在下午玩滑板。因为我们要去很多不同的城市,所有城市都有滑板场,10年前我们巡演的时候就老玩儿滑板。我借机去过几个最好的滑板场玩儿过。其中最酷的滑板场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,那是我见过最大U形场之一。我知道中国有一些超大的场地,但我从来没机会体验。压根玩儿不了,因为太疯狂了。但有的孩子就在那玩儿,30岁人了我还他妈看得小鹿乱撞[笑]。反正就是特别震撼,我迫不及待想回去了。我会和乐队一起去俄罗斯演出,莫斯科肯定有刺激的东西玩。我得提前搞清楚,都等不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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